第(1/3)页 顾言眸色微沉。 沈清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,指尖几次蜷起,又被自己强行压住。 “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她是谁。” “只知道所有人看见她,都会下意识低头。” “她坐在最里面的位置,身边的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。” “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。” “更像是在看一件……还能用的东西。” 沈清眼神渐渐涣散,像是又要被某段记忆拖回去。 顾言声音压低。 “沈清。” 她猛地回神。 “不要往里面想。”顾言看着她,“只说你能承受的部分。” 沈清眼眶瞬间红了,用力点头。 “后来……出事了。” “那段记忆也缺失了,但肯定没有发生那些龌龊的事情。” “总之,白雪救了我。” “之后,她把我送进了北郊疗养院。” “我在那里住了三个月。” “三个月里,对外都说我在京城封闭谈判。” “盛久内部也只知道我在谈白家的资源。” “你那边……应该也只收到过一些零散消息。” 她喉咙发堵。 “有些消息,可能是我发的。” “也可能不是。” “我分不清了。” 顾言的眼神在这一刻冷到极点。 但他没有追问。 沈清缓了缓,继续道:“那时候你在陈婉老师课题组做封闭课题,手机经常不在身边,所以你没有发现。” “那时候连我自己,都不知道我到底经历了什么。” 她声音很轻,像每一个字都要从骨缝里挤出来。 “从疗养院出来以后,白雪带我拿到了天瑞医疗的准入框架。” “盛久的人才第一次认真看我。” “我从医疗事业部临时负责人,变成代理总裁。” “可我知道,那些东西不是白送的。” “我身体里好像多了很多不属于我的恐惧。” “记忆也缺了一块。” “有些画面,只剩下编号、灯光、走廊、消毒水,还有贴在胸口的那块金属牌。” 顾言眼底翻起一层压抑到极致的寒意。 沈清却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判断他的神色。 “再后来,是海港城。” 说到这里,她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。 “那次去海港城之前,我其实已经快撑不住了。” “京城那段时间,把我整个人都磨空了。” “所以到了海港城以后,我每天都滴酒不沾。” “不是我清高。” “是我真的怕了。” “怕酒精。” “怕意识一点点变钝,身体却还要被迫坐在人群里的感觉。” “怕有人再往杯子里放什么东西。” “怕自己醒来时,发现不知道被带去了哪里。” 病房里安静下来。 输液泵轻轻响了一声。 沈清盯着天花板,眼神有些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