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闻仲出了茶室,皮靴踩在回廊的木板上,空荡荡的左袖灌满夜风。 高桥宗义拄着拐杖让到一边,佝偻的身子往墙根缩了缩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 闻仲没看他,径直穿过庭院,翻身上了围墙,消失在夜色里。 三个长老站在原地,互相对视了一眼。 他们知道,虎煞门完了。 虎煞门总部。 灰瓦大殿的正门敞着,两排灯笼从山门一路挂到正殿,把青石甬道照得通亮。 自从安桥秀藏死后,虎煞门上下绷成了一根弦,三千七百名弟子日夜巡防,十一个武神弟子轮班值守,连后山的杂役都配了刀。 今晚值夜的是老二和老四。 二师兄坐在正殿门槛上,横刀搁在膝盖上,盯着山门方向。 一个巡逻的弟子从甬道跑上来,脚步急促:“二师兄!山门外有个人!” 二师兄抬了下眼皮:“什么人?” “一个断了左臂的男人,穿着破衣裳,就站在山门外头,一动不动。” 二师兄没当回事。虎煞门声名在外,隔三差五就有不长眼的跑来挑衅,多半是些不入流的散修,送条命来应个景。 但四师姐的脑袋从刀鞘上抬了起来。 “断臂?” 她站直了身子,两步走到甬道边上,往山门方向看了一眼。 那道身影站在灯笼光最边缘的位置,半明半暗,右手垂在身侧,空荡荡的左袖在风里晃。 四师姐的脚步猛地顿住。 “是闻仲。” 二师兄起身:“闻仲?那个被天下会赶出来的废物?” 四师姐的嗓门压低了:“就是他。我们追杀了他小半年,没想到自己送上门了。” 二师兄站起来,横刀往肩上一搭,嘴角扯了一下。 松了口气。 不是什么来报仇的强敌。就是一条丧家犬,跑到他们门口来找死的。 “传下去,不用紧张。” 二师兄迈步往山门方向走,四师姐跟在后头,身后陆陆续续聚了二三十个弟子,全是武圣以上的骨干。 山门前。 闻仲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 夜风从背后吹来,破布衣裳贴在身上,露出下面虬结的新生肌肉,但没人注意到这些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条空袖子上。 二师兄在五步开外停下,横刀从肩上取下来,刀尖朝地。 “闻仲,你是不是走投无路了?” 闻仲没吭声。 “跑了小半年,被我们撵得到处钻,现在倒好,自己送上门来。” 二师兄歪了下脑袋,回头跟四师姐咧嘴一笑,“是不是觉得活着没意思了?” 身后的弟子们哄笑了几声。 闻仲的右手慢慢抬起来。 二师兄没在意那只手,继续往前走了两步,三步的距离,刀往前一递:“跪下,把头颅留下,我可以给你一个……” 闻仲动了。 右掌拍出。 二师兄的胸腔往内凹了一块。 不是被打飞,是整个胸骨连着肋骨往里塌,脊椎从后背顶出来,人还维持着递刀的姿势,两只脚钉在原地,但胸口已经空了一大片。 第(1/3)页